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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情散文:我经历过的龙卷风

2019-07-18 点击:125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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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出生在偏僻的农村,从小就玩耍在乡野里。一直到二十岁才离开。

  每年春天和父亲一起放猪,或者去捡柴,挖野菜,经常会遇见旋风,特别在坟圈子地方,刮旋风的时候也就越多,弄的心里特别害怕。有的时候,你越害怕,旋风就越围着你转,甚至撵你,追你,吓得连滚带爬。

  母亲没有文化,一个劲告诉我,旋坟是从坟地里出来的鬼,旋风往左转哪是男鬼,往右转是女鬼,它撵你,你就叨咕:“旋风、旋风,你是鬼,你在不走砍你腿”,最好向它撇菜刀,就把它砍跑了。我也曾经叨咕过,也撇过菜刀,旋风有的时候也真的跑了。

  长大了,才知道那是空气在流动中形成的一种自然现象,在坟地里消失了,是因为它受到地面的摩擦或房屋、树木等的阻挡,就渐渐消散变成普通的风,那有什么鬼啊!

  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参加工作以后,很少遇见旋风了。没有想到,在1987年7月3日下午1点多钟,我遇上了一生中最难忘的一次龙卷风,如今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,惊心动魄,感觉还是有些后怕。

  那天中午,我在家吃过中午饭。骑自行车去单位上班。当时,就看见西边的天空乌云密布,心想可能要下大雨,便使劲蹬车往单位骑。刚刚骑到二道街的萧红故居北侧,一个劈雷响来,大风就刮起来了,把我一下子从自行车掀了下来,我刚爬起来,还没有站稳,又被刮倒在地上。这个时候,瓢泼大雨夹着冰雹下了起来,电闪雷鸣,天突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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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人要活命,也不知道那来的力气,现在也不知道,我是怎么连滚带爬钻进了路边的一个门洞子里。风嗷嗷地叫,落地雷震耳痛,瞬间,路边的树木刮折了,电线杆段了,一个个大火球在一米多深的水面上翻滚。路边菜市场小商贩卖的各种菜泡在水里,象小船一样从高处漂向低处,连装钱的钱匣子也飘在水面上,楼顶的铁皮房盖刮了下来,满天空乱飞,路上的人声嘶力竭地喊,什么都丢下不管了。

  我在门洞子慢慢站了起来,有一个女人使劲掐住我的胳膊叫着:“我能不能死啊?抱住我,我好害怕…….”不管我愿意不愿意,她就死死抱住不放,我感觉胳膊这个疼啊,本能地没有推开她。大约过来二十多分钟,风过去了,雨停了,天也亮了……

  一座城市瘫痪了。我才想起来看看拽我的女的,多大年纪,长的什么样?她早已经无影无踪了。再一看,我的胳膊,被她抠出五个红红的血印子。我感觉到了,人在求生时候的前后状态是不一样的。

  我在水里找了半天自行车,也没有找到,使命感和责任感促使我马上跑到的单位,立刻投入到抗灾自救的行列之中。

  据《哈尔滨市志》记载:这场龙卷风给这个县造成极为严重的损失。大风过后,县城停电停水,城乡通讯联系中断,部分交通堵塞,1人死亡,150人受伤,15人重伤,倒房926间,倒烟囱3403座,20多万平方米的房盖被掀掉,折断水泥电柱390根, 57215亩农田受灾, 重灾面积7000余亩, 受灾居民4969户,全县直接经济损失1395.7万元。县第四中学院内高33米、直径1米半的钢筋混凝土烟囱被刮倒折为三截,火车站的货车车厢被风掀翻, 哈尔滨市第三发电厂重达247吨的堆取料机,被风推出100多米撞坏。

  风刮一条线,这句话真是不假。我家当时住的是平房,奇怪的是,房顶上的烟囱被连根拔起后,没有摔在地上,而是把它稳稳当当放在房顶上,就是用人也不一定放那么好。我打电话问农村的老家情况,我儿时的伙伴张大肚子在漂河放牛,牛被大雹子砸掉“腰子了”,不得不杀掉吃肉。他多亏把打鱼的船翻过来钻进去,否则也可能没有命了。好厉害的龙卷风啊。

  在龙卷风过后,我写了一部电视短剧《胖婶和瘦爷》,广播剧《龙卷风》先后在省市台播出。

  一晃儿,二十多年过去了,曾经遭遇龙卷风的古香古色的呼兰城完全变了模样,高楼林立,绿树成荫,成为了松花江畔的一颗璀璨的翡翠。不知道生活在那里人们,还能够记住那次的惊心动魄龙卷风吗?记得当时那些可歌可泣的抗灾自救的情景吗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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